穆罕默德·烏斯曼說:這個人長不老!這几十年,啥時候來看,都是這個樣子,一點儿變化也沒有!——維祕·木塞來斯喝的嘛!
毛拉艾買提·艾德西出生于1918年。大約10歲那年,阿瓦提縣拜什艾日克鄉庫木奧依拉村的大巴依(地主)薩木沙克因妻子只生女儿,就把好看的毛拉艾買提要去當儿子。
薩木沙克種了5畝地的紫色酒葡萄。由於嗜酒,每年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率領家丁們釀製口味各異的維祕·木塞來斯,成為遠近聞名的維祕·木塞來斯擁有者。當地達官顯貴們無不以赴他家痛飲維祕·木塞來斯為榮。
此番情形下,毛拉艾買提15歲即開始了釀造維祕·木塞來斯的生涯。
先給巴依、保長、縣長釀造維祕·木塞來斯,后給農業合作社、牧業社、人民公社、生產隊做維祕·木塞來斯。1979年以後走村串戶給左鄰右舍釀酒。 “文革”期間的紅衛兵,像強盜一樣搶喝光了他釀造的維祕·木塞來斯后,還要批斗他,甚至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。整人的理由就因為他從前曾給巴依釀過維祕·木塞來斯。
對於一位職業釀酒師來說,釀造醇香美酒是他的天職。他天使般遊走于民間,通過高超的手藝,通過訓練有素的視覺、嗅覺、味覺、手感及預感等,釀造維祕·木塞來斯和威望。他的手臂揮過大地,鄉村或牧場就氾起縷縷醉人心脾的酒香。他用葡萄染醉了人群。
擠葡萄汁 攝影/韓連
他說:你想喝啥味道的維祕·木塞來斯?我嘛,都能做出來。酸甜苦澀都行!還能加上補藥治病。
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酒香和酒度,釀造技藝進入一種爐火純青的境界。酒成為他最得意的藝朮佳作。
那時候,他一年釀造20多噸維祕·木塞來斯。——太高級啦!看一眼就喜歡。晶瑩透亮,香美無比,有韌性,有黏度,往指甲蓋儿上滴上一滴,來回晃動也不會掉下去,甚至能夠倒挂住。嘗一口,舌頭麻麻儿的!喝了還想喝。醉了,也不會頭痛。人跟神仙一樣飄遊。它營養豐富,滋陰 。像真主恩賜的瓊漿玉液,是救人于苦難的藥酒,也是歡樂的源泉。
他72歲的妻子額爾尼莎罕忙著生火煮磚茶給我們喝。我問毛拉艾買提這一輩子大概做過多少維祕·木塞來斯?
毛拉艾買提仰頭朝天花板的方向翻動一下眼珠,並雙手緊了緊袷袢上的花布腰帶說:我總共做維祕·木塞來斯70年,1000噸酒有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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